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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太平惠民和剂局方》看古代中药制药技术与智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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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是宋代朝廷颁发的具有国家药典性质的一部中药方剂学专著,可以说是历史最早的由政府编著的第一部药剂学规范。笔者有幸拜读了近些年从海外回归的《太平惠民和剂局方》5卷本残卷和通行aq的10卷本及其他相关资料,深为感佩古代医药学家的才能和智慧。
 
 
现代制药技术有前身
水飞
粉碎技术中的“超细粉碎”
    中药必须加工炮制成饮片才能供临床和制药使用,炮制的方法和技术很复杂,粉碎是其中一种。所谓粉碎就是借助外力将大块物质碎成小块的过程。
    如果用原粉入药,粉碎的终极目的是增加药物的表面积、促进药物的溶解及吸收,提高生物利用度。单就这一点来说,粉碎越细吸收就越多、越快,所以现代制药技术中有“超细粉碎”之说。粒径为1~100纳米称纳米粉体,粒径为0.1~1微米称亚微米粉体,粒径大于1微米称微米粉体;一般说来粒径在5微米以下,即可达到提高疗效的目的。
    古代当然没有这样的技术,更谈不上制造纳米粉体了。但是,《太平惠民和剂局方》(以下简称《局方》)中的水飞研磨技术也很值得称颂。水飞是指炮制金石类中药的一种特殊方法——将不溶于水的一些金石介壳类药物,经反复研磨,利用粗细粉末在水中的悬浮性不同,而分离制备极细粉末的方法。
    《局方》中凡有朱砂、雄黄等均用此法,此法始于宋代的《太平圣惠方》(公元992年),到《局方》时代已基本成熟和定型。
    现代研究已经证明,水飞朱砂可以达到通过200目筛孔,不仅很微细,水飞法水洗次数越多,则毒性成分及杂质(如氧化汞、铅、铁等)越少,对毒性小而又有治疗效果的硫化汞无明显影响。古人可能不知道其中的机理,但良好的结果不能不令今人称奇。
颜色或形态变化
类指示剂功能的运用
    中药炮制的方法和技术中加热法用得最多,经过加热处理一般可使中药材减毒或增效。这就需要掌握一个“火候”——类似化学实验的反应终点(如实验室的酸碱滴定利用加入指示剂的方法,以pH值的变化引起颜色改变,确定其反应终点),必须掌握好。
    在有毒中药炮制中,如斑蝥、芫青等炮制时用白色的糯米与之同炒,等糯米由于受热发生“美拉德反应”颜色由白色渐变成焦黄色时,说明此刻已达到斑蝥去毒的目的,即火候已到,应该停止加热,炮制加工完成。
    如《局方》秘传神仙消痞丸中的斑蝥就是用此法炮制的;左经丸中的斑蝥则是与黑豆同煮,“候豆胀为度”。这类方法和技巧都可视作巧妙地利用颜色或形态的改变,以测知反应终点的方法,与运用指示剂的基本特征确定反应终点的方法何其相似。
酒溶冷凝
除杂与分离技术
    除杂、净化是中药炮制中的基本要求之一。中药有植物、动物、矿物及其加工品等,品种繁多;单是某一味药来说也是一个复杂的混合物,欲使之比较纯净,也是不容易的。
    如《局方》感应丸、卢氏异方感应丸用黄蜡的净化分离,就是这样描述的,“……先将蜡六两熔化作汁,以重绵滤去滓,更以好酒一升,于银石器内煮蜡熔,滚数沸倾出,候酒冷,其蜡自浮于上,取蜡称用”。不难看出这一过程包含着很多科学道理。
    一是加热使蜡完全熔化,用多层绵帛过滤以最大限度地除去粗大的异物杂质;二是加好酒(即乙醇含量高一些的酒)使蜡溶解得更好;三是放置在银器、石器内避免蜡在溶液状态与容器发生化学反应而影响蜡的质量,且“滚数沸”,即提高温度,延长加热时间,尽可能地使蜡熔化;四是倾出即很快降温,又因蜡质地轻(比重小)自然很快凝结而浮出,即可取用。
    经过这样一番炮制可以使蜡变得更为纯净。古人在1000多年前采用的这种方法,很类似重结晶的精制方式,而且精制的过程中充分利用了蜡能溶于热乙醇而不能溶于冷乙醇的特点,达到既能精制,最终又能与乙醇分离的物理化学原理,使蜡得到比较完美的分离、净化效果,难能可贵。
(王世民 段秀俊 孙学达 王左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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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彭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