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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内伤病 务在复正
来源:河南省医学科学普及学会作者:河南省医学科学普及学会 阅读:4903次
□高建忠
    李东垣的《内外伤辨惑论》记载:“既脾胃有伤,则中气不足;若中气不足,则六腑阳气皆绝于外。故五脏之气已绝于外者,是六腑之元气病也。气伤脏乃病,脏病则形乃应,是五脏六腑真气皆不足也。唯阴火独旺,上乘阳分,故荣卫失守,诸病生焉。其中变化,皆由中气不足,乃能生发耳。后有脾胃以受劳役之疾,饮食又复失节,耽病日久,事息心安,饱食太甚,病乃大作。”这段话讨论的是内伤病的发病机理和发病过程。
    “中气”,即“胃气”之别称。腑为阳,脏为阴。阳化气,阴成形。在李东垣的思维中,很多时候,脏腑是阴阳、形气的化身,并非是有具体形态的实体。
    “阴火”是李东垣内伤学说中很重要的一个概念,是在中气不足基础上内生而出的一种火热邪气。
    “荣卫失守”是基于讨论内伤病和外感病的区别而言。以伤寒为代表的外感病多是因“荣卫失守”而起病的。
    物生谓变,物极谓化。“变化”二字,指内伤病的发病和病变过程。
    “后有”两个字,明确指出李东垣笔下的内伤病有一个缓慢起病的过程。
    内伤病是在中气不足的基础上,阴火内生,再加上饮食不节、劳役过甚等诱因而发。
    李东垣在《内外伤辨惑论》又记载:“概其外伤风寒,六淫客邪,皆有余之病,当泻不当补;饮食失节,中气不足之病,当补不当泻。举世医者,皆以饮食失节,劳役所伤,中气不足,当补之证,认作外感风寒,有余客邪之病,重泻其表,使荣卫之气外绝,其死只在旬日之间。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可不详辨乎?”这段话谈内伤病的治法,且在与外感病治法的对比中强调二者治法的不同。
    这里的“补”“泻”二字,不可以理解为狭义治法上的“补”与“泻”。
    治疗外感病,并不仅仅用“泻”法。同理,治疗内伤病也不仅仅用“补”法。李东垣在这里用“补”“泻”二字仅仅是基于对比、基于行文的方便。
    “泻”针对邪气而言;“补”针对正气而言。
    外感病的发病是基于邪气外侵,治疗时,主要针对邪气,务在祛邪;内伤病的发病是基于正气不足,治疗时,主要针对正气,务在复正。
    至于如何祛邪,如何复正,中医治法中的“八法”都可随时而用。
    这样来理解这段文字中的“补”与“泻”,就可读懂李东垣,也符合现在的临床实际。
    在治法上,以《伤寒论》为代表的针对邪气的治疗,进一步发展出以《脾胃论》为代表的针对正气的治疗,这在中医临床学中是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可惜这一点多不被后世学者所重视。
    李东垣所处的时代,没有解热镇痛药,也不能静脉给药,更没有重症监护病房。所有病变,大部分依赖口服汤药来治疗。针对邪气的治法,主要是“汗、吐、下”三法;当时有河间学派的兴起,可再加一“清”法。
    另外,脾胃不足之人,误用“汗、吐、下、清”诸法,会很快损伤脾胃,饮食不进,大便不行或泄泻。《难经》即有“人不食欲,七日而死”之说。
    李东垣应是基于临床实践才写下这段文字的。
    明辨外感病、内伤病,不是创新说、做学问的需要,是临床的需要,是临床选择治法的需要。以临床需要为基石、经得起临床反复检验的学说,是有其长久生命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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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彭丽华